回到家,警戒线已经拉到了楼下。
邻居们围在楼道口指指点点,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。
“就是这家人,虐待儿子,人都臭了才发现”
“造孽啊,那孩子平时多老实一个人,怎么摊上这种父母”
爸妈低着头,像是过街老鼠一样钻进了警戒线。
屋里的恶臭比之前更浓烈了,甚至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。
法医正在收拾工具,旁边放着已经装进裹尸袋的尸体。
看到爸妈进来,那个年轻的法医摘下口罩:
“你们就是家属?”
“死者周小宇,全身多处陈旧性伤痕,严重营养不良,胃内容物几乎没有。”
“死因是长期过度劳累引发的心源性猝死。”
“另外”法医指了指裹尸袋上的一处凹陷,“死者右侧第三、四根肋骨断裂,腹腔内有出血,这是死后遭到的暴力踢踹造成的。”
“这一脚,可是够狠的啊。”
母亲的腿一软,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那一脚是她踢的。
当时那令人牙酸的骨裂声,还有那种沉闷的、死寂的触感
原来,那不是硅胶,那是她亲生儿子的骨头啊!
“小宇我的小宇啊”
父亲扑到裹尸袋上,想要去摸那个黑色的拉链,却被警察拦住了。
“李秀兰,周建国,你们涉嫌虐死者,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!”
我飘在半空中,看着爸妈像两只斗败的公鸡,垂头丧气地坐在审讯椅上。
就在这时,隔壁审讯室传来一阵喧哗。
警察押着一个穿着道袍、留着山羊胡的老头走了进来。
“老实点!别以为装神弄鬼就能逃避法律制裁!”
爸妈听到动静,下意识地抬起头。
这一看,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。
“大师?!”
父亲惊呼出声,“这这不是当年给我们家算命的那个大师吗?”
那个被叫作“大师”的老头,此刻正一脸猥琐地跟警察讨价还价:
“警察同志,我那就是混口饭吃,算命这事儿,信则有不信则无嘛,怎么能叫诈骗呢?”
警察冷笑一声:“混口饭吃?你这二十年骗了多少家庭?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?老实交代!”
爸妈彻底懵了。
他们一直奉若神明的“大师”,竟然是个诈骗犯?
“警察同志!我要举报!”
母亲突然激动地站起来,指着那个老头吼道:
“就是他!二十年前就是他说我家二儿子是灾星!说只有磋磨他,家里才能好!”
“我们就是听了他的话,才才对儿子”
说到这里,母亲哽咽了。
如果不是因为那句“灾星”,我也许不会过得这么惨,也许还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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