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摇头,但是哭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絮絮,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我忍住哽咽。
“你别说,你好好休息”
我看过他的报告。
我害怕,真的害怕。
顾黎却无力地笑笑。
“我不能休息,我怕我闭眼,就睁不开了”
我哭得更凶了。
“絮絮,别哭。”
他想摸我的脸,但是没力气。
我把自己的脸靠过去。
顾黎的手颤了颤。
“絮絮,我一直爱你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”
他的眼角,滑落了泪滴。
“你妈呼吸机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,确实是薛雯雯干的。”
“她知道我怀疑她是内鬼,想借你妈的死,逼你回来,拿你威胁我”
突然,他剧烈咳嗽起来,呕出了一大口血。
“顾黎,你别说了,求你别说了”
我哭着看向外面。
“医生,医生快来啊!”
顾黎摇头,握着我的手,紧紧的。
“絮絮,我这辈子,最对不起的就是你。”
我哭着摇头。
“我原谅你了,我不怪你了,你别死”
他的手力道松了松,仿佛什么东西在慢慢流逝。
他凄然笑了笑。
“别哭,我想看你笑。”
我勉强扯着一丝笑,比哭还难看。
顾黎的眉眼,露出了真心的笑。
然后,慢慢地闭上了。
他的手,在我掌心里,彻底地松开了。
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,护士冲进来,把我推了出去。
我被架出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。
顾黎躺在那里,很安静,像是睡着了。
只是,他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法庭上,我爸站在那里,头发白了一半,整个人好像老了十岁。
他看到我,嘴唇哆嗦着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“絮絮,爸不是故意的爸以为”
我知道。
我都知道。
我怎能怪他呢。
他那么爱我,爱妈妈,他怎么能容忍妻女被人所害。
最后,由于顾黎出具了谅解书,法官酌情宣判,他被判了八年。
处理好顾黎的丧事,我重新买了去南丹的机票。
孟紫拦着我。
“姜絮,你真的要走吗?”
她不舍地看着我。
“如果你也出事,那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我轻轻搂着她,拍着她的肩膀。
“我这个人,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大事。我救不了我妈,救不了顾黎,救不了我爸。”“但我在南丹,也许能救一个人,两个人,十个人那就够了。”
孟紫抱着我哭了很久。
“你真是个傻子,顾黎是,你也是。”
是啊。
我们可真是傻子。
可总有人去做傻子。
一年后的南丹。
空袭来得很突然。
我们在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里做手术,外面忽然响起了警报声。
baozha声一声接一声,震得地面都在颤抖。
“撤离!快撤离!”
有人在喊。
我背上一个伤员往外跑。
跑到门口的时候,第二波空袭来了。
我看到一枚炮弹朝我们的方向落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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