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溪溪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疾控中心的人已经取到了她的血。
采血针刺进她指尖的那一刻，她尖叫了一声，像是被蛇咬了。
然后她瘫坐在台上，看着那张试纸，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。
“我没有艾滋我没有艾滋我没有”
但试纸不会骗人。
十五分钟。
整整十五分钟，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两道杠。
试纸上清清楚楚地出现了两道杠。
阳性。
领队的女人看了一眼试纸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。
她掏出工作记录本，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。
“柳溪溪，快速检测呈阳性。请你跟我们回疾控中心做进一步确认。”
柳溪溪盯着那两道杠，彻底崩溃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
她尖叫着。
“我怎么可能有艾滋！我没有！你们弄错了，这试纸是假的！”
“什么疾控中心的，你们都是骗子！分明是苏月见买通的！你们都在害我！”
她扑向试纸，想把它撕碎。
但领队的女人动作更快，一把将试纸收进口袋，同时抬手按住了柳溪溪的肩膀。
“请你冷静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？！你让我怎么冷静？！这是艾滋！会死人的！”
她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朝着裴郁风求救。
“你不能不管我，你说过要保护我的”
可裴郁风后退一大步，满眼都是厌恶，唯恐跟她扯上关系。
柳溪溪被他的反应伤到了，气急反笑。
“裴郁风，你以为你能跑得掉？”
“你跟我上过床，就在上周三，在你跟苏月见求婚之后。”
裴郁风的背影僵住了。
柳溪溪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，歪着头，露出一个空洞的笑容。
“我要是真有艾滋，那你也跑不掉。”
全场死寂。
裴母的手捂住了嘴，裴父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我却惊讶的挑了挑眉。
“你上周三跟她上床了？”
裴郁风脸色惨白，没说话。
“就在你跟我求婚之后？”
他还是没说话。
我笑了笑。
“那你可真得吃阻断药了。”
裴郁风浑身都在发抖，整个人拼命摇头，“不，这不可能”
“重要的是，你刚才也听到了，柳溪溪的试纸是阳性。你们上周三上过床，现在离高危暴露还不到小时。”
“阻断药需要在小时内吃，越早越好。你现在去医院，还来得及。”
裴郁风的腿软了。
他扶着桌子，慢慢蹲了下去，绝望的哭了。
“郁风！”
裴母终于动了，她冲上台，扶住自己的儿子，声音里全是哭腔，“你去医院，妈带你去医院！”
裴郁风抬起头，看着自己的母亲，眼眶通红。
“妈”
“别说了，走，妈带你去！”
裴母拽着裴郁风往外走，走到我身边的时候，她停了一下。
她眼神里满是歉意，却叹了几口气，什么都没说。
裴父在身后跟着朝我鞠了一躬。
“月见，叔叔对不起你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补偿，叔叔都会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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